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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华强北曾是中国电子第一街如今却显冷清繁华不在

  说到华强北,你会想到什么?想到它是的发源地的请扣1,知道它是中国电子第一街的请扣2,在这里买过手机的,给自己发个666吧。翻开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版图,最醒目的三个字就是华强北,它曾一度作为深圳乃至整个中国电子制造业符号而存在,也曾被视为整个电子行业的“风向标”,“晴雨表”,传言说华强北的一场堵车,都能引发全国零售市场手机及配件价格的波动。这是一片神奇的沃土,它诞生了无数暴富的梦想,也打碎了很多发财的美梦,它拥有让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的强大山寨能力,也拥有笑傲全国电子产业江湖的最完整产业链。今天,就跟着品牌哥的脚步,来揭开华强北的神秘面纱。

  在神奇的华强北大地上,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有一个少年,在16岁的时候踏上了华强北这片土地。恰逢当时华强北的山寨帝国辉煌初现,这位少年凭借自己的努力,三年之后,身价过千万,走上了人生的巅峰。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山寨帝国在一夕之间倾塌,这位本该春风得意的少年被命运的手重重摔下,负债千万,老婆也跟别人跑了,最终流落街头,变得神志不清。在华强北,这样的故事可能并不新鲜,可能每天都在上演。人们熙熙攘攘,为利而来,利尽人散,有人淘到了金子,有人连裤衩都不剩,有人怀揣希望来,也有人背负着失望走,这是时代赋予华强北的运和痛,渺小如尘埃的人无法逆势而行。

  与香港一海之隔的深圳,曾经只是个破旧的小渔村。村里的年轻人做梦都想跑到对岸去生活,于是偷渡成为了那个时代深圳最鲜明的记忆。不过,当年跑到香港去的人,可能后来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深圳的光会比香港更闪耀。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深圳作为特区试验地之一,开始崭露头角,最先冒出的这个角,就是华强北。1979年,广东省的领导们组织了一些军工厂到深圳参观考察,说深圳正在搞特区,有特别优惠的产业政策,并且毗邻香港,更加接近国际市场,你们要不要把工厂迁到到这里。军工厂虽然不是军队,但也要服从命令听指挥,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搬呗。当年,兵工厂就作为排头兵,搬到了深圳,原来的名字也不方便使用了,就改名为深圳华强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省级的军工厂在当时的深圳算是技术最先进的企业了,为了留住这个“香饽饽”,深圳领导很大方地划拨了约15万平方千米的土地给华强公司,还在华强附近规划了一条华强路。后来威震世界电子界的华强北的名字就此生成。从“三来一补”起步,华强公司与香港老板合作,穿表链;与日本三洋公司合作,生产三洋牌小收音机。后来,还和三洋公司合作成立了合资公司,生产线也扩大到收录机、录像机、彩电等,逐渐形成了完整的从元器件的采购到开模定型、研发、生产、组装的制造产业链。如果说华强公司作为开疆辟土的将军,打下了华强北电子元器件生产的江山,那么后来居上的赛格集团则更像一个高屋建瓴的皇帝,将华强北打造成了电子元器件生产集散中心。

  赛格集团的前身是深圳电子集团,是国家联合了一众零散的中小型企业在1986年成立的,1988年,改名为深圳赛格集团。当时的深圳电子业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电子元器件生产不能配套。企业常常为了诸如电阻、电容之类的小元器件,不远千里飞到北京或者上海购买,那时也没有快递,采购费时费力。而从国外进口的话,当时深圳没有进口权,进口必须经过层层审批,等所有事情办妥,元件到你手上,已经几个月过去了 ,市场可能已经把这批元件淘汰了。面对这种情况,赛格集团提出要建立一个电子配套市场,配套市场设有各类展销摊位,国内外客户都能在这买到所需产品,也可以将自己的产品拿到这里展销,1988年,电子市场开业就吸引了160多家厂商和10多家港商入驻。供应商只需要一个柜台,不需要到处去找客户;电器生产厂家也不用再到处跑,只要到这里就能买到所需的电子元器件;而且电子元器件供应商多了,采购成本也变低了。深圳本身的制造链条直接供应元件,投入市场,减去了运输成本,既可以制造又可以贸易,既是源头也是终点,1米柜台后是一条完整的电子产业链,从珠三角的某个工厂一直连到物流末端。那时谁也不会想到,由赛格电子配套市场起步,华强北会在将来成为“中国电子第一街”。

  赛格电子市场火了,对面的华强公司也坐不住了,开始搬迁工厂,腾出地方来建电子市场。据说招商那天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大,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一铺难求,有人靠倒卖铺位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站在电子大厦俯瞰脚下,遍地都是蓬松的头发,啊呸,发财的机会。吸引了无数人怀着梦想来华强北淘金,这其中,就有不少我们熟悉的企业家,像是神州电脑的创始人吴海军,TP-link路由器创始人赵建军,还有马化腾,OICQ就起源于赛格广场的五楼。赛格与华强之后,都会电子商场、新亚洲商城也先后开业,华强北的实力越来越强,方圆五公里之内,你就能买到所有你要的东西。

  当时有一个叫王老豹的人在华强北做电子芯片生意,1993年,他听到一个消息,摩托罗拉公司在香港处理一批电子元器件,两三毛钱一个,王老豹凭感觉认为这种芯片会有客户,就花了几千元进了3万个。2年后,摩托罗拉公司停止了生产这种芯片,王老豹手上的这批芯片成了货,最后卖到27元一个,这一单生意,就让他赚了几十万。他后来还曾花15块钱进了一批香港芯片,最后200美金一个卖出去的,请大家把投资小天才打在公屏上。这样的故事,在当时的华强北,每天都在发生。华强北像一个梦幻又充满的泡沫,包裹了无数人对于财富、成功、的幻想。1994,万佳百货(华润万家)正式开业,次年,女人世界开业。有人说,赛格在电子配套市场商业模式上起到了龙头作用,万佳百货则是引来了大量顾客群,而女人世界把顾客人流在了华强北。这3个专业市场,带动了华强北的商业发展,华强北开始真正有了生活的烟火气。

  从华强北卖电子元件开始,就开始了点点滴滴的技术模仿和创新之路。技术创新的后面是利益驱动,赚钱的逼着经营者们不断进行技术模仿和技术创新。于是,华强北就上演了一场可能在全世界范围内、人类历史上一场最奇特的技术模仿和创新的大戏。2000年,诺基亚3310问世,五年间销量达1.36亿台,中国,也开始迈入移动通信时代。波导、TCL、天时达等一众国产手机纷纷上场。2002年,波导销售手机1175.59万部,超过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在中国市场的销量,手机,让华强北看到下一个发财的机会。 听过“波导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这句广告词的,你现在的孩子差不多也该3岁了,彼时,马云还未创立淘宝,三大运营商都还没有组建。华强北依靠深圳作为电子制造基地再加上倒卖香港来的水货,被全国零售商视为3C数码拿货圣地。2003年,联发科研制出了一款名叫MTK的手机芯片,这种芯片集成度很高,把手机主板、软件集成到了一起。这意味着,如果你有了这种芯片,再加个外壳和电池,你就能装出一部手机。潘多拉的魔盒就此打开,华强北的故事也由此掀起。

  有了这种傻瓜式的技术,即使你是一个完全的技术盲,也有条件玩玩手机过把瘾了。不过,不要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有钱。然后买来各种芯片和零配件,雇几个熟手就可以生产手机了。当大家使用的技术都变成一个标准时,手机能不能卖出去,就要看你设计的手机外观和使用功能了。所以为了寻找差异化,各种各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华强北老板做不到的手机就出现了。什么可以用来点烟的手机,内置蓝牙耳机的手机,集直板、滑盖、翻盖于一体的手机,还有时尚达人吕小布的菲尔普斯山寨机,充满神奇的想象力,黑科技满满。不过,自从苹果出现之后,这些充满奇思妙想的造型就再也看不到了,想想还有些无趣呢。除了正二八经的山寨机,高仿机也开始流行,像诺基亚N73、N95等最热门机型,都难逃被华强北复制的命运。很多机型都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即使是业内人士,也不一定能完全辨别出来。

  那时华强北的火到什么程度,就是光一个店面就要雇上60个销售,从早上9点发货到凌晨2点,三班轮换制。除了内销,华强北的手机还吸引了东南亚、中东、非洲等地区许多国家的商人来采购,2007年,华强北出口了7000余万部手机。其中出口最多的就是捡垃圾都能发财的迪拜阿联酋,销往迪拜的手机量占深圳外销总量的30%以上,只要是华强北有的机型,数日之内就出现在迪拜市场上,而且价格相差无几。之后再分销到北非、印度、巴基斯坦等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占据了相当大的国际市场。那时的华强北,如日中天,成为了“山寨文化”的代名词,也是深圳乃至中国市场经济最有活力的地方。

  不过,为什么山寨制造会大规模的出现在华强北?而北京、上海等地有些条件比华强北还好,却没有出现山寨现象呢?原因就在于华强北的身后有一条完整的产销供产业链。实际上,华强北只是一个前店,身后有强大的工厂,就是产业链配套高度成熟的珠三角。珠三角中小企业遍地开花,什么样的行业都有人做。你想生产任何一样产品,只要提出产品需求,剩下的事都有厂家来帮你完成。就手机生产来说,先要完成产品设计,深圳是国内手机设计公司的大本营,有上千家大大小小的公司可以为你提供服务;设计出来了,你要为产品做出模具,富士康几个星期就可以搞定;配件方面,线路板有深南电路、南太这样的老牌公司;液晶板有天马、创维这样的品牌企业;比亚迪是全球手机电池大王;微电机、喇叭等产品就更是so easy。如果你不想亲自组织生产,还可以将生产任务外包给代工厂,有了产品,你就可以在华强北租赁一个柜台,找人帮你销售。这样一条产销供各个环节都十分专业且分工细致的产业链,放眼全国,找不到第二个地方能做到。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山寨是环境的产物,只是华强北发展过程中的必经之路。

  不过,山寨终究只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就破,飞不高也飞不远。时间转眼来到2007年,乔布斯喊着“苹果重新定义手机”的口号杀入智能手机市场,短短几年,就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手机市场方向,那些标新立异的差异化,在苹果面前被秒成了渣。为了跟上节奏,华强北的老板们开始疯狂复制iPhone,在华强北的行话里,这叫“啃”苹果。常见的服务包括解锁,“越狱”。服务之外,还有各种“小发明”,比如iPhone没有挂手机链的装置,但是手机喇叭旁边有个螺丝,用螺丝刀拧开螺丝,再加个铁环,就可以吊手机链了;比如针对苹果手机电池续航能力弱的问题,专为苹果设计的移动电源设备应运而生。苹果每次推出新机型,华强北都是最敏感的区域,尺寸的大小,耳机的有无,都是商家们提前开始的押注,押对了,便是畅销一时;押错了,就只能自食苦果。

  只是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中国电子第一街”的高楼,在地基里就埋下了大厦将倾的种子。华强北在经过长达近10年的疯狂发展后,在2011年迎来了转折。以3G为代表的的智能手机开始大规模登场,造成了以2G为基础的的衰败。除此之外,国产手机市场开始突飞猛进,以小米、华为为代表的品牌,纷纷推出了更为廉价的智能机。这对华强北的市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技术门槛越来越高,手机更新换代的频率越来越快,使得华强北的仿制成本不断升高,利润空间被不断挤压,再加上深圳政府也拿了个小皮鞭站到了华强北身后,一步步把华强北逼到了墙角。而寒潮之下,最深重的一击,是来自互联网电商的崛起。京东和阿里先后赴美上市,高速发展的电商行业一次又一次把华强北按在地下摩擦,让它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与回头客,在互联网浪潮面前变得微不足道。过去那个熙熙攘攘的华强北逐渐变得萧条。

  如果说,这些还不足以让华强北千疮百孔的线年的封街改造就是压垮华强北的最后一根稻草。封街的四年里,华强北经历了客流巨减的阵痛,不少人选择了离开,曾经一柜难求的华强北开始出现空铺、转让。那几年,珠三角的手机代工厂也经历了一场生死。智能手机市场在经过几年的快速增长之后进入存量市场,随之而来的是本已产能严重过剩的手机供应链进入市场清洗阶段。大批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纷纷宣告倒闭。2015年,东莞手机代工厂兆信通讯董事长高民就因资金链断裂,在深圳。所有的手机代工厂头上都悬着一把刀。

  2017年,华强北重新开放。这一年,诺基亚也重回中国,情怀的3310仍是市场的焦点。四年一梦,醒来物是人非。街道两旁依旧是熟悉的“华强”和“赛格”,但已经改造成为品牌集合的大卖场。不过比特币的火爆,让留下来的华强北人热血沸腾。虚拟货币挖矿机趁热摆在了华强北电子市场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据了解,2017年华强集团旗下仅矿机交易所带来的间接收益就高达15亿元以上,2017年底比特币实时价格达到19442.1美元的历史最高峰值。不过步子迈大了,总会扯着蛋。比特币的价格在爬过高点之后像过山车一样开始下跌,矿机价格也随之跳水,重创华强北大小十余个电子市场,数万经销商站在了天台上。之后,那个科技界最会说相声的人让华强北看到了电子烟的风口,追逐的过程中依然是崴了脚,电子烟市场监管条令出现,呛的不少华强北人泪流满面。什么火就做什么,什么没有技术门槛就复制什么,这就是华强北这些厂家一路走来的故事。然而现实总是像冷冷的冰雨在华强北人脸上胡乱的拍,对他们来说,投入的这些心血终究是错付了。

  如今的华强北又开始涉足美妆市场。似乎一夜之间,明通数码城粉嫩的“一站式美妆采购中心”广告牌立了起来,接着是远望电子城二期、曼哈数码广场、紫荆城广场,这些曾经在华强北甚至中国电子市场占有过重要地位的数码实体商城,集体“叛逃”。没人知道华强北的美妆能撑多久,也没人知道下一个华强北人追逐的风口又会在哪里。

  历经四十余年,华强北裹挟在时代的浪潮中,辉煌过,失意过,一米柜台之后的故事流传了一茬又一茬。它见证了诺基亚帝国的分崩离析,亲历了山寨机的迭起后又集体死去,也目睹了国产手机登上历史舞台。时光流转之后,华强北已不再是全国为数不多的手机集散渠道,如今只留下庞大的二手翻新机市场暗中运作。不可否认的是,华强北对深圳高新技术的发展乃至整个中国电子事业的发展都起到了举重若轻的作用,只是,一味追逐,不求改变,最终会被落下。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江湖还有华强北的传说,但华强北的身影终是在喧嚣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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